晒谷场的竹匾被日头晒得发烫,小丫头追着蝴蝶跑得鼻尖冒汗,踢翻的断经草旁系散了一地。
农妇们刚要弯腰去捡,却见哑女蹲下来,指尖轻轻拂过碎叶,唇角漾开浅淡的笑:“洒了也好,大地认得它。”
“这紫花叫啥?”路过的老妪拄着竹杖停步,竹杖头的红绸在风里晃,“我年轻时跟着药婆认草,可没见过这花色。”小丫头正蹲在碎草边数花瓣,闻言脆生生接话:“就叫紫花!”老妪笑骂着戳她额头:“傻娃,哪有草不叫名的?”
哑女抬头,一片云影恰好掠过头顶。
她忽然想起三十年前的深秋,殷璃就是在这片晒谷场焚了《九曜医典》。
那时灰烬像黑蝶漫天飞,她躲在草垛后哭,喉咙里哽着尖叫却发不出声——后来才懂,那些被烧的不是医术,是困住医道的枷锁。
“有些名字,”她伸手替小丫头理了理乱发,指腹蹭过孩子软乎乎的耳尖,“不叫出来,才活得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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