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板上的断经草旁系骨碌碌滚到哑女脚边,她蹲下身时,沾着紫花汁的指尖刚要触到草叶,就被农妇攥住手腕。小哑巴,这草金贵着呢!农妇额头的汗珠子砸在布衫上,前日里镇东头阿婆咳血,就靠这草引子压了症——
话未说完,扎羊角辫的小丫头笑着扑进哑女怀里。
孩童的发顶还沾着晒谷场的麦芒,蹭得她下巴发痒。
哑女低头,正撞进那双亮得像星子的眼睛,忽然想起三十年前,自己也是这样扒着药柜,看殷璃用银针挑开她喉间淤塞的经脉。
洒了也好。她比划着,指腹轻轻抚过孩童发辫,又转向青石板上的草。
农妇愣住——这是哑女自能说话后,头回主动开口。
她的声音像浸了晨露的柳枝,清凌凌的:大地认得它。
路过的老妪拄着竹杖凑过来,灰布衫袖口沾着灶膛的草屑,这紫花叫啥?小丫头歪着脑袋:就叫紫花呀!老妪笑骂着要敲她额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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