哑女的指尖在窗棂上悬了三息。
春晨的阳光从前没有这样烫过。
她望着草席上明晃晃的光斑,忽然想起百年前那个雪夜——她还是个缩在柴房发抖的哑女,是殷璃踩着碎冰推开破门,用素色衣袖替她遮住漏风的窗缝。
那时她以为那片影子是墙,后来才知道,是有人用修为替她滤去了南境毒瘴里最后一丝阴寒。
阿姐。她对着空气轻声唤,声音轻得像吹落的蒲公英。
没有回应,只有风裹着紫花瓣扑在她手背上。
昨夜她在药臼里揉碎的紫花,此刻正从指缝间簌簌落下。
花瓣飞离掌心时,风突然转了个小圈,卷着花雨绕她发梢三匝,丁零作响——像极了殷璃当年腰间那串医铃的轻响。
原来你走的证据,是我不再怕光了。她跪坐在光里,膝盖压得草席沙沙响。
眼泪砸在泥地上,很快被阳光烘干,只留下个浅淡的印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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