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前他犯事被吴老七罚跪祠堂,后半夜饿得前胸贴后背,就是这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片子,偷偷绕过戏台子,把个烤得滚烫的红薯塞进他手里。
“快!走水沟!”阿榕压低声音急吼,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抖,不是冻的,是怕。
眼看四个牛头马面就要围拢,高台上白无常面具那黑窟窿似的眼洞似乎也朝这边斜了一下。
陈三郎哪敢再犹豫,猫腰就往墙根扑。阿榕一把攥住他的手腕,那手劲儿大得惊人,也冰得刺骨。
她拖着陈三郎像个滚地葫芦,三两步就蹿进了厢房和祠堂大殿侧面相连的那条狭窄过道。地上全是烂泥,雨水混着黑乎乎的污泥直没脚踝。
过道尽头连着间堆放破锣烂鼓的小耳房,门虚掩着。阿榕撞开门,一股积年的灰尘混着干草烂木头的气味扑面而来,呛得人直咳嗽。
“啪嗒!”阿榕反手熟练地把门插上,又从旁边拎过一根歪斜的条凳死死顶住门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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