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湿闷热的三伏天终于到了末伏,转眼蝉鸣骤起,云雀回南,已经是高考完的一个月后。
潘黛香和陈父又在胡同口的大檀树下吵口,为这个月的收益和水电费的支出,零零碎碎再夹杂些鸡毛蒜皮的事。
陈溺一家,是在她读初二时搬到南港的。
那时候陈父做生意失利,又沾上一屁股赌债,被高利贷追债时摔断了条腿。
一家人的生计来源被掐断,舞院毕业之后就专心做家庭主妇的潘黛香无奈之下重操旧业,在九中找了份艺术班舞蹈老师的工作。
而陈父在小胡同里租个小店面,开了家生活超市。
日子和以前自然是比不得,但大起大落,人生也莫过于此。
全家人最不受影响的应该是陈溺,她随遇而安,适应能力强。
放学、假期就坐在收银台看店,听父母在外面吵上十来分钟。骂声若是渐渐变小,一定又是隔壁纹身店的老板来劝架。 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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