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民营的夜巡没有查出什么大动静。袁戟次日清晨来报,说那几十个青壮里有七八个确实形迹可疑,口音带着北境腔,手上有老茧,不像是种地的,倒像是拿过刀的。但一夜下来,这些人只是睡觉,没有聚堆,没有传话,连那老农的住处也安静得很。
沈清禾听完,只说了一句:“继续盯。”
她没有多余的精力放在这上面。崔氏的事,已经到了最后关头。
福源钱庄关门的第三天,城中开始流传一个消息,说崔明德病倒了。起初只是茶馆里的闲话,后来连知府衙门的书办都在私下议论。沈清禾让陈三去核实,陈三回来时神情有些复杂:“王妃,是真的。崔老太爷昨夜急症,请了三个大夫,今早崔家大房和二房的人就吵起来了,说是要重新议定族中产业的分配。”
沈清禾放下手里的茶盏。
崔明德一倒,崔氏内部的裂缝便再也压不住了。这个家族经营了几十年,靠的是老太爷一人的威望和铁腕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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