哑女往灶膛里添了把干松枝,火星子噼啪炸响,照亮她沾着紫苏汁的指尖。
陶锅里的糙米正咕嘟冒泡,紫花在米汤里舒展成小伞,蒸汽从没盖严的竹篾锅盖缝隙钻出来,先是一缕白,接着凝成细若星子的光点——像极了二十年前那场瘟疫里,殷璃悬在病榻前的医铃,摇起来时碎成满室金芒。
她手顿在锅沿,竹勺浸在米汤里,水面倒映着她微颤的眼尾。
从前每回煮饭,她总在灶头供三柱香,香灰落进米里都舍不得淘,总觉得那是向医仙借的暖。
可这三日,她忘了换供案上的旧药囊,连初一十五的祷词都卡在喉咙里——不是怕,是忽然明白,有些暖不用求。
光点在蒸汽里打了个旋,往梁上飘去。
哑女抄起竹勺搅了搅米汤,米粒裹着紫花在勺底翻涌,她听见自己喉咙里溢出声轻笑,像春溪破冰时的脆响。
这笑她憋了三十年,从前哑着时不敢发,后来能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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