檐角漏下的晨光漫过哑女的手背时,她正将最后一撮揉碎的紫花瓣拢在掌心。
那是昨夜采药时在山涧拾的,花瓣薄得透光,揉碎后还留着清苦的药香——像极了前世某个雪夜,殷璃塞给她的那把野菊。
阿姐,屋漏了。院外传来小药童的喊。
哑女抬头,见瓦当上那片守了十年的干叶正被风托着打转,檐角那个破洞张着嘴,风裹着晨雾直灌进来,吹得案上医典哗哗翻页。
十年前的雨夜里,她举着刀挑开这片瓦时,满脑子都是被雨水泡烂的药草和烧得滚烫的孩童额头。
可如今竹匾里的野菊自己会发光,张村的枯井涌着甜泉,就连那片曾被她视为命根的药田,现在都能自己呼吸。
指缝间的紫花突然被风卷走。
哑女松开手,看花瓣打着旋儿穿过破洞,在檐下凝成一道淡紫色的雾。
风穿过雾时慢了半拍,像个学步的孩童,先绕着墙角的药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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