粘稠的黑油,凝在泥胎婴孩眼洞边缘,沉沉欲滴。那股子阴冷污秽的气息直透肺腑,熏得人脑仁子都发颤。
“滴答。”
不待细看,那油滴终于砸落,正落在阿榕下意识抬起的袖口上。粗布的袖子顿时洇开一小块湿痕,黑亮黑亮的,像是被什么毒虫蛰出了脓包。
阿榕低叫一声,像是被火燎了,猛地甩手!袖子碰到旁边的破陶罐罐,“哐啷”一声响,在这死寂中格外刺耳。
“别怕!是泥里渗的脏油!”
陈三郎低吼,强压着心头那股恶寒,一把扯过阿榕胳膊,另一手直接抓了把地上潮湿的脏泥,狠狠在那黑油印子上揉搓。
滑腻的泥浆勉强糊住了那点黑亮,但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、类似尸体腐败又混合金属锈蚀的气味却黏在空气里,经久不散。
“哐…哐…哐……”
头顶的祠堂方向,那沉闷得像捶打棺材板的鼓声骤然一变!不再是之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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