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里的风,刮在脸上像小刀子,割得人耳朵生疼。老槐树的枝桠光秃秃地戳在天上,枝尖还挂着没化的残雪,像谁忘了摘的碎银。林秀裹着那件深蓝色的棉袍,是去年冬天娘新做的,棉花絮得足,领口和袖口都滚了圈灰布边,看着比往年体面些。她照旧坐在槐树下,小马扎上垫着的棉垫又厚了一层,是把爹的旧棉裤拆了改的,软得像团云。
小曹走了两年零三个月了。
这个年过得有些冷清。爹的咳嗽病犯了,整宿整宿地咳,娘忙着煎药、熬粥,没心思操持年货。巷子里别家挂的红灯笼、贴的红春联,衬得自家院门愈发素净。林秀除了帮着娘照顾爹,剩下的时间还是往槐树下坐,有时手里会拿串晒干的槐花枝,是去年秋天特意收的,枝桠上还留着干枯的花苞,捏在手里沙沙响。
“秀丫头,大过年的,不在家守着,咋又在这儿吹风?”隔壁的三奶奶挎着个竹篮从娘家回来,篮子里装着些炸丸子,油香飘了半条巷,“来,拿几个丸子
请关闭浏览器的畅读模式或者取消屏蔽JavaScript的正常运行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原网页地址:https://m.huoksw.com/524283/4440848.html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