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太后的大丧有条不紊地进行着,我看着那些宫嫔命妇们昏天黑地地哭肿了眼睛,只是看着,却只觉自己的心越来越冷漠。每个人似乎都悲痛到无以复加,反倒只有原该最为伤心的乌嬷嬷冷静异常,她是经年的老嬷嬷,执了重孝,领着我打点着宁寿宫内的一应杂事。我每日被忙碌充塞着,熬到双腿肿胀,浑身焦乏,仍是整夜都无法入睡,大睁着眼睛躺在床上,却想不起白天做过些什么。
我不愿思考以后的日子会怎样过下去,皇太后不在了,我似乎也没有了在宫里寄居下去的理由,可我知道,我再也回不到喀尔喀无尽的草原上去了,我已经再也找不回那欢快童蒙的心境了。
便如,朝为红颜,夕成白骨。
康熙自皇太后逝后便病倒了,三餐只肯吃些薄粥,脚上浮肿得厉害,连走路都需人扶掖,刘胜芳只得替他拿帕子紧紧缠住才穿得进靴子,可一日两次的早晚举哀他却必要躬亲。胤祺来求过一次,说自幼蒙皇太后祖母养育,皇父圣体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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