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天,鲜少有这么阴沉的。
厚厚的云层灰蒙蒙黑压压,似乎把所有的光和热都吞噬掉了,又仿若随时会压下来。
天地因而成一线,人世间就好像是年久失色的图画,色彩黯淡得只余苍茫。
名为宁安的北部边镇上,凛冽寒风呼号,把街面上吹得镜面般光溜,半个行人也无。可就在这寂静凄冷之中,路边的羊肉铺子突然“呼啦”一声打开了门,年轻的小伙计裹紧了皮袄子跑出来,身上残留的热气和呼出的白烟氤氲成一团,骤然带出模糊的温暖感,瞬间又告消散。
年老的掌柜追在后面,前襟油晃晃的,手中还提着切肉的刀,气得跳脚叫大骂:“你个二球货,懒驴上磨屎尿多,才叫你做点活计,你毛病就来了!”
小伙计跑了几步,回过头嘻笑,“您老生的什么气,屎来刻不容缓,我也没办法呀。”
“这么冷的天,吐口唾沫变成钉。你当心热陀陀的屎拉出来变成冰棍棍儿,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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