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排村舍对着几亩水田,中间隔着几行桑树。十二月的雪已经下过了,白色不再芒扎人眼,沟渠里满是淙淙咙咙的过水声。光天白日的,四下里一片寂静,也无人声,也无人影。过了许久,田塍的尽头才出现了两个人影,一前一后,走的不急,看不清样貌大小,风不知在什时堆起了黑云,天光昏了。这是个怪年份,两个十二月,腊月响春雷,春风带冬寒。
天空响过一番雷后,田塍上的突然就跑了起来。可没跑多远,后面那个突然一矮,不动了。前面那人便折了回去,一会,两个成了一个,只是这个比刚才的要高出不少,这个高大的人影依旧跑得很快,很快便看得出是在往村舍跑了。
“哎呀,是他俩,是他俩!”
村口那棵枝叶繁茂的梧桐树下嚷出了两个并头齐肩的妇人,她们相执着手,用欢喜又带着嗔责的声音,参参差差地喊着:“行愍(同悯)!??(音君)儿!哎呀,天爷神佛,可算回来了!”那边一应,这边的嗔责声便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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