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我的胞衣埋在了黔南都匀。那是我真正意义上的故乡。
我和我的小伙伴们,生下来便被贴上了“三线子弟”的标签,我们不清楚它会为我们未来的生活埋下怎样的伏笔。
小镇沙包堡在四面群山和河流的包围中。出门走上几步,抬腿登山,下河摸鱼。春回高原,映山红开了,化作红彤彤的火烧云,熊熊燃烧着一座座山,蔓延到天边,点亮了我童年的灯盏……
这样无忧无虑、自由自在的生活,一直到14岁。一列从夏天开出的绿皮火车,载着我们一家四口,离开了小镇,彻底而决绝。我没有觉得忧伤,反倒有些雀跃,为这次漫长而兴奋的少年游。一路哐当哐当,三天四夜后,火车在沉寂的深夜戛然刹住,吐出疲惫的我们。黔南沙包堡少了一户王姓居民,鲁南郭城多了一户王姓居民,一些人的命运因此被改变了。
我的父亲回到郭城仅仅8年就病倒了,他与疾病进行着只有他一个人的战斗。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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