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,轿子停了,似乎周围的人都休息了,只有我无论如何也睡不下去,在封闭的轿子里,胃里一片翻江倒海。
我要逃,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。
入目之处皆是红,轿子里并不闷热,却让我感觉到窒息,感觉到心烦意乱,着急的寻找一个方法释放这没由来的暴躁,却是没有地方排解。长期的封闭让我几欲发疯,红蔻染的指甲已经褪色,逐渐变得支离破碎。如果再不离开,恐怕送到襄渠的就是一个真傻子了。
可是夜风微微挑起厚帘的时候,此起彼伏狼嚎突然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人的惨叫。
那是何其惨烈呵。有男有女,伴随而来的还有一种皮肉被两边利器穿透,带起崩裂和血花四溅的粗暴响声。像极了噩梦的模样,无数的惊恐夹杂其中,杂乱的脚步和掐死在喉咙口的惨叫混为一体。
我不知道应不应该出去,只知道刻骨的恐惧在我的心里生根发芽,静静端坐就可以看到那近在咫尺的死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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